谭澍旸一脸的木然,他是接受过科学教育的新时代青年,怎么会信怪力乱神?
但这个家他到底说话分量是单薄的,爷爷笃信,爸爸就坚信,哥哥也只听爷爷的话,不会做出任何不信的事,就连经过九死一生的妈妈,也不敢彻底迈开大步走了。
说到底,谭家祖先到底给他们留了什么?
爷爷幼年就被赶出了家门,好不容易做出点成绩得以重新认祖归宗,却在老太爷临死前不得不承诺未来自己的子孙不会动谭家其他子孙分毫。他们根本是硕鼠,都快把整个谭家啃食殆尽了,居然还得殚精竭虑地过来帮他们擦屁股!
谭融最初也是不信邪的,但在重要节点,母亲和恋人的相继去世,让他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也有了忌惮之心。
谭澍旸对此几乎是无感的,年代太久远了,他根本没办法共情。
后来他无意间看到妈妈哭了——那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看到妈妈哭,当时爷爷责备妈妈为什么要动“谭氏”、为什么要对付谭存耀。
他很想冲出去说这一切都不怪妈妈,但他太弱、太害怕,只能光着脚挤在墙角委屈地抽泣。
可能年龄实在是太小了,他的记忆在某段时间出现过混乱,他记不清妈妈梦里的吻,记不清爸爸把他举过头顶的开阔,也记不清爷爷粗糙又温柔的抚摸,只记得自己时时处处都是一个人,孤独的一个人。
“他们是放弃我了吗?”
问出这个问题时,他已经十二岁了,有了自己的思维和逻辑。
大伯亲切地告诉他:“你本就和他们是一体的,放弃你就是放弃他们自己。”
那个人的笑容太过坦诚与耀眼,刺得他不敢面对现实的寂寞。
现在看来,他果然是谭家的孩子、爷爷的孙子,让他完全背弃亲人去夺取,他根本做不到。
他用拳心砸了砸额头,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