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秋季像只伪装成猫的刺猬,仅能接受浅尝辄止的安抚,一旦温暖过载,他便会露出尖利的刺,扎破所有温柔。
谭澍旸忽地笑了,带着一种坍塌的自嘲。
从很早开始,他就感同身受着某人说过的一句话:徒劳的坚持是可悲的懦弱。
当他独自守着满是奖项却无人问津的空房子时,当他二次分化的“附赠品”是一枚定时炸弹时,当他迷茫地徘徊在分叉路口时,这句话成了能化解委屈和愤怒的良药,同时也是一种崭新信仰的火种。
“要成为清澈中的沙”,第一次明确这种想法是在十八岁的那年秋天。
快要炸裂胸膛的狂躁在遇到一个进入发热期的少年时暂停了燃烧。寒酸的衣着、狼狈的身体,以及红到滴血的肌肤,无处不剥夺着男孩身为omega的尊严。但可笑的是,他却那么努力地在寻求托举尊严的方法。
于是,他帮了他,把他抱进了车里,并用信息素沐浴着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医院。
遗憾的是,omega迟迟没有苏醒,他没能看到他醒来时错愕、无助又羞耻的泪。
不过,他将这个少年、这件事视为他首个战利品。
自此之后,他帮很多人筑起了一座城,冷眼期待着墙体的腐败,期待着坚韧的付出被侵蚀殆尽的快感。
如今,他几乎在许秋季的身上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但胸口的烦闷却不亚于当年的狂躁,无论如何都散不掉一口气。
正在这时,门锁解除的机械音传了过来,同时响起一道惊诧的喊声。
“你说真的?真的不找了?”
邵翊匆忙换好拖鞋,一进茶室间,三魂儿绕了地球三圈才重回自己的身体。
s级alpha的信息素的压迫感强到他一个beta都双脚瘫软的程度,他艰难地扶着茶台坐好,喘着粗气叫道:“祖宗,你怎么了?别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