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周六这个小瘟神找上门以来,他接下来的几天就没安生过。先是花了一天多的时间找儿子,唯一的收获就是确定兔崽子还活着;然后工作上爆了点雷,一直拖到周二才勉强堵住窟窿;周三一大早就坐上了车,赶了将近一天的路才来到这种穷乡僻壤,结果还吃了个闭门羹。
此时的他又烦又躁,恨不得把树上的叶子都薅秃了——当然,这时节这气温,树上本就没几片叶子。
“这就是你和我妈以前住的地方,我妈死后,我就把这里卖了。”他太过没耐性,以至于语速和语调都变得滑稽起来,“视频,可以都删了吧?” 许秋季视线淡漠地扫着他,攥了下手机。
“会删,而且以后都不会同你们再有瓜葛了。”
章居安欲言又止,转身走了。
许秋季回望院房,上前细细地摸着砖墙。抬头一瞧,漫出来的喇叭花藤正憋着劲儿冒新芽,星星点点的嫩红芽孢裹在绿色之中,像春风偷偷藏起来的糖粒。
他出神地伫立着,不知过了多久,只听身后响起一道苍老的声音。
“孩子,你找谁啊?”
银丝慈颜落入眸心的湖,涟漪却如倒放一般,淡淡的大圈之后是深了一层的小圈,直至最终凝成一滴晶莹的泪。
“王、王姥姥,是王姥姥吗?我是小秋啊!”
王姥姥浑浊的双眼慢慢撇开混沌,绽出晴朗。
“小秋!真是小秋哇!孩子,你终于回来了!”
推开院门,正房的三间瓦房赫然映入眼帘。屋檐下挂着干辣椒串和玉米串,风一吹就轻轻动起来,喇叭花藤的影子也随之舞蹈。
院子一侧开辟出一块小小土地,光秃秃的枝干一排排,缺乏生机。但到了月季花盛放的季节,这里却是可以入画的美,清风会寄送这处的芬芳到前廊,连嘴里的枣糕都带上了花香。
是的!许秋季想起来了,小时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