昀看着面前的皑皑白雪, 只觉得一切都很糟糕。
他从未一个人踏足异国,而现在,他被宁嘉容赶了出来, 下飞机就被一群人拽到了这里。
他咳嗽了一声, 拿着贴身的手帕,只看着血迹发呆。
不出意外的话, 他活不了多久了。
“别再回来了,木锦昀。”宁嘉容那天眼神里的厌恶,木锦昀一辈子都忘不了, “你不过是个仗势欺人、心思恶劣的废物, 也配喜欢我?”
他被宁嘉容赶出他自己的家, 连行李都没让收拾, 就被塞到了飞机上。
此时此刻,木锦昀站在雪地里,指尖冻得发紫,手帕上的血已经凝成暗红的冰渣。
他抬头, 看见街上透明窗户里映出的自己, 脸色苍白、瘦得脱了形, 似乎风都能够把他吹倒。
“我怎么成这样了……”他低头, 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雪越下越大,木锦昀咳得弯下腰, 眼前一阵发黑。
他忽然想起离家前最后一次看见宁嘉容, 他居高临下,看自己像看一个什么脏东西。
“你害得他差点失明, 我没报警, 已经是最后的仁慈。”宁嘉容说的是谁,木锦昀知道, 但是他已经没力气解释了。
木锦昀把冻僵的手塞进口袋,摸到一样硬物,那是宁嘉容以前随手丢弃的戒指,因为戒指的特殊含义,他一直留着。
木锦昀把戒指攥进掌心,这样的冰冷,让他更清楚地意识到,他被扔到了地球另一端,活不下倒在这里,可能很快就被雪埋了。
他深一脚浅一脚往亮灯处走。 “嘿,美丽的小男孩,需要帮忙吗?”对方说的是英语,尾音带着上扬的意大利腔。
木锦昀抬眼,先看见一把黑伞撑到自己头顶,接着是一双含笑的桃花眼,他下意识后退,脚跟却打滑,整个人直直往前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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