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药之外的安全感。
这日,李世民精神稍济,却仍是忧心忡忡,屏退左右后,对陪伴在侧的李摘月叹道:“斑龙,朕若此次熬不过去……太子性仁,朕恐他……压不住李靖、敬德、知节那些骄兵悍将。他们都是跟着朕尸山血海里闯出来的,功劳大,脾气也大。”
李摘月正为他调整熏香,闻言手下未停,语气平静地宽慰:“阿耶多虑了。辽国公、鄂国公、卢国公他们,性子是傲了些,但对大唐的忠心毋庸置疑。况且……”
她略一停顿,抬眼看向皇帝爹,眼神清澈,“他们一个个年事已高,差不多……也是时候了,您担忧什么?”
此话一出,现场顿时一静。
“……”李世民一头黑线,无语凝噎,一时不知道她是在安慰,还是在诅咒。
这话传出去,这孩子也不怕被人打。
李摘月无辜地看着他,满眼写着“还不是要安慰你,我才这样说的。”
李世民轻咳一声,心中那点郁结都被冲淡了几分,无奈道:“斑龙,你如今已逾而立,怎么说话还这么没轻没重,身为高位者,尤其你还身兼数职,要谨言慎行!”
李摘月放下香匙,一脸坦诚:“贫道只是实话实说。阿耶放心,这话也就咱们父女说说,断不会传与第三人耳。”
话音落下,她目光稍移,落到随侍的张阿难身上,在对方尴尬笑脸中,改嘴道:“不会让第四人知道!”
“……”李世民看着她依旧鲜妍明媚、似乎未被岁月与权柄侵染太多的面容,心中忽生无限感慨,长长叹息一声,目光投向殿外灰蒙的天空,声音低缓下来,带着一丝罕见的迷茫:“斑龙,朕有时候真想问问你……朕若真过不了这关,太子他……能撑起这大唐江山吗?朕的贞观之治,会不会就此……戛然而止?”
李摘月闻言,转过身,面对李世民,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肯定与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