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子弟都主动与他结交,他年轻虚荣,跟这些酒肉友镇日游玩,功课落下一大截,韩湛休假回京时知道了,又罚他跪书房里抄书,韩湛太忙,那次甚至连跟他谈话的时间都没有,但经过那次之后,他再不曾因为交游耽搁学业。
韩湛曾经是他人生的标杆,他努力追赶的高山,韩湛为什么要夺走她!
咔嚓一声,门锁从外面锁上了,恨、怒、不甘、疑惑、懊悔,无数种情绪撕扯着,韩愿抓起案上的砚台,重重砸在门板上。
天冷,墨汁都已经冻住,砚台落寞着砸上去又掉下来,韩愿扯掉嘴里的帕子,颓然跪在地上。他一定要查清楚那天的真相,他一定要揭穿韩湛的真面目,夺回她!
***
卧房里。
韩湛轻手轻脚进来,在黑暗中上了床,轻轻在她边上躺下。
慕雪盈半梦半醒,累到连眼皮都不想抬,含糊着问道:“怎么了?”
她恍惚听见了说话的声音,有点吵,将她从沉沉的梦境里拽出来,可是太累了,这么多天的忙碌紧绷仿佛在今夜都突然得到了释放,让人一下子失去了坚持的毅力,只想痛痛快快睡上一场。 “没什么,你睡吧。”韩湛搂住她,有点犹豫,要继续吗?她想睡,那就睡吧,反正这件事他一个人也能做,虽然不及双方交战的乐趣入骨,但久渴之人,随便一点甘霖也能将就。
她不做声了,果然又睡着了,外面模糊传来钱妈妈严厉的训诫声:“今晚的事一个字都不准泄露,但凡有谁说漏了嘴传扬出去,打一顿撵出去,革除不用!”
韩湛微闭着眼,想起韩愿方才状如疯癫的模样,唇边一点微冷的笑意。
十几年为兄弟,韩愿竟会以为是他。愚蠢,又让人心冷。
假如他曾经怀疑过她,但现在他很确定,绝不是她,她的品行不会做这种事,以她的聪明,也不会做得这么粗糙。那就只可能是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