眯了眯眼睛。
适应片刻,他看到门口的萧景祁,眼底不自觉流露出畏惧之色。
即便怕得要死,萧岁舟还是得上前,想办法为自己争取一条活路。
双腿太久没有走过路,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来到萧景祁的身前,动作说不出的滑稽,一双脏兮兮的手下意识要去拽萧景祁的衣摆。
萧景祁后退一步避开,萧岁舟的手落了个空,停顿片刻,讪讪地放下去。
“皇兄,”他端的是一副知错能改的模样,字字泣血,声声哀求,“宫女给我端来的都是馊饭和剩菜,那些东西根本不是给人吃的,我饿了好多天了,你能赏我口饭吃么?”
曾经的一国之君沦落到如今的地步,是个人都会忍不住嘲讽他两句。
但萧景祁只是静静看他,眼底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抬了抬手,让太监宫女送来丰盛的食物。
萧岁舟的确是饿了,连筷子都懒得使,用双手抓着吃,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
一口肉一口菜,他吃得满嘴流油,两只手脏污一片,全然看不出从前养尊处优的模样。
吃饱后,他不忘对萧景祁连连道谢。
心头有了一点希望,他掀了掀乱成杂草的头发,嘴角露出讨好的笑容,试探性地问道:“皇兄,你愿意给我吃的,是消气了吗?”
没等萧景祁回答,萧岁舟又自顾自道:“定然如此,我就知道皇兄重情重义,舍弃不了旧时的情分。这些日子以来,我常常在想,若我那时没有受到顾楚延的挑拨,我们兄弟间……”
“萧岁舟,”萧景祁直呼其名,打断他的喋喋不休,“我今日来,是为了送你一程。”
送他一程?
送他去哪?
萧岁舟怔怔地眨眼,听见萧景祁冷冷道:“白绫或鸩毒,你自己选一个吧。”
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