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过,那时他趴在顾贵妃的膝盖上,顾贵妃笑着让他猜猜肚子里的是妹妹还是弟弟,他毫不犹豫地说出是妹妹。
那时他小心翼翼地摸着顾贵妃的肚子,满眼都是希冀:“妹妹的小名就叫如意吧,我希望她事事顺遂,称心如意。”
重华郡主出生时,萧景祁在湘州。
待他回到上京城,在宗牒上看见萧如意这个名字的时候,沉默了许久。
只可惜他与重华郡主的第一面并不愉快。
他受毒和蛊虫折磨,整个人病恹恹的,眉眼之间是化不开的郁色。
而年幼的重华郡主又格外的胆小,直接被他那副模样给吓哭了,明远王抱着哄了许久也没能把她哄好。
不像现在,她自己就能把自己哄好,拍拍膝盖,道:“虽然皇叔你不把我当妹妹,但我可以把你当哥哥,等你老了,我亲自伺候你吃饭洗漱,让你能够颐养天年。”
“不必,”萧景祁冷冷地回绝,“你先顾好自己吧,太傅在御书房内,即日起,他会亲自教授你储君之道。”
太傅? 不就是那个年过七十,干干瘦瘦,一脸凶相,会用戒尺打人手板心的老头么?
重华郡主的两条腿再度打起哆嗦来,但她还是义无反顾地迈出脚步,往御书房去:“好!我学!就算他没有打死我,我也要往死里学!”
走了两步,腿软得实在抬不起来,她干脆合拢双腿,并脚跳进去。
直到里面传出太傅的戒尺挥在桌上的声响,以及重华郡主惊慌失措的求饶声,萧景祁才收回视线,转头去了关押萧岁舟的大殿。
这里太暗了。
一点光线也照不进来。
没人替萧岁舟梳洗,他自个儿也不在乎,硬生生熬成了一副不修边幅,脏乱落魄的模样。
殿门打开,光线争先恐后地涌进来,坐在角落的他不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