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事在人为,运由己握’。在先生看来,命理之说当真可信么?命运真能由自己掌控?”
吴林捻着胡须轻笑:“你问一个算命的这样的问题,是想听什么样的答案?”
他目光悠远,“老夫如今老了,什么命啊、运啊,早就不放在心上了。现在这样的日子,挺好。”
“先生笑得勉强。“孟玉桐直直望进他眼底,漆黑的瞳仁中仿佛有暗流涌动,“先生当真甘心吗?”
烛火噼啪一声,在三人之间投下摇曳的影子。
纪昀始终安静地坐在一旁,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孟玉桐的侧脸。
烛光在她清丽的轮廓上镀了一层柔光,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此刻燃着灼人的光芒。
不再是那个冷静自持的女大夫,而像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寒芒乍现。
他看得分明,她是要借吴榉这条线,撬动窦英这块顽石。
“先生说年事已高,可我在您眼中看到的,仍是当年的赤诚与不屈。”孟玉桐的声音清越,在静夜中格外清晰,“江家的案子,我不认那个结果。祖母的冤屈,江家的公道,我定要讨回来。望先生助我。”
吴林凝视着眼前这个女子。她身形单薄,在权贵面前不过蝼蚁,可那双眼中的坚毅,那字字铿锵的决绝,竟让他沉寂多年的心x湖泛起了涟漪。
不得不承认,他早已下定决心要远离纷争的心,他以为牢不可破的心,此刻隐隐有松动的迹象。
纪昀适时开口,声音沉稳:“先生与窦英曾为同窗,对他再了解不过。这些年来,他助贤太妃构陷忠良,贪墨赈灾银两,纵容子侄强占民田......”
他每说一桩,吴林的眉头就皱紧一分,“如今正是将他们连根拔起的好时机。先生难道愿意看着更多无辜之人,重蹈您与孟老夫人的覆辙?”
烛火噼啪作响,映得吴林面上神色变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