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竟汹涌沸腾起来?
她的右手攥得更紧,可那丝颤抖还是从指缝间溢出,她觉得手上这道老伤口也跟着抽疼起来……
孟玉桐跪着往前走,双膝在冰冷坚硬的青砖地上挪移,发出细微却惊心的摩擦声,一路跪行至江云裳的膝前。
她伸出那双微凉的手,轻轻地覆在江云裳的右手上。
她仰起头,眼睛亮得惊人,“祖母,阿萤有私心,阿萤不想做后宅中只能依附丈夫的菟丝花。阿萤想做乔木,既能为自己撑起一片天,未来,也能成为祖母的依靠。”
江云裳的右手,终于渐渐平稳下来,不再抖动了。
…… 子夜已过,万籁俱寂。
正厅内,香炉早已熄了最后一点火星,只余一缕冷香在凝滞的空气中缓缓飘散。
江云裳望着眼前这空荡荡的厅堂,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冰凉的扶手,心头竟也掠过一丝恍惚。
她不知自己是如何鬼迷了心窍,竟应下了这事。
“老……老夫人,”吴嬷嬷小心翼翼托着孟玉桐留下的那块碧玉双鱼佩,如同捧着一块烫手山芋,“这……这纪家的定亲信物……该如何处置?”
江云裳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整个身体的重量缓缓卸向椅背,深深陷了进去。
她阖上眼,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带着深深的倦意:“备几份厚礼,挑拣库房里压箱底的好东西。过两日,我亲自去纪府,将这信物原样奉还。”
“老夫人!”吴嬷嬷急得上前一步,声音里满是痛惜,“这、这亲事当真就这么退了?纪家公子那般品貌家世,临安城里打着灯笼也难寻第二份啊!大姑娘她年轻气盛,您怎么也跟着……”
江云裳缓缓睁开眼,目光却没有焦距地落在跳跃的烛火上。
琉璃灯罩里,一点灯花“噼啪”轻爆,溅起细小的火星,转瞬即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