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是存了榜下捉婿的心思。世家等闲不与平民通婚,寒门出身的新科进士便成了一条结亲的好出路。但对于大部分女郎们而言,只是冬季难捱,得空和小姐妹们聚在一处时,侃侃今日你的赌马行情升了多少,明日我的赌马行情又降了多少,图个好玩罢了。
赌坊内赌得热火朝天,赌坊外的小巷静悄悄的,停了一辆悬挂着玉壶铃的马车,帐子拉得很严,只能隐约窥见车中人曲线优美的侧影。
约莫一柱香的功夫,甘罗麻利地爬上了车轸,胳膊下夹着最新发行的《龙虎榜》。
甫一上车,小丫头便叽叽喳喳地嚷开了:“哎呀,殿下错过了一场好戏。方才我和老板说,愿以阴阳双鱼玉佩为信,重金下注程俭,他还以为我发疯了,要使唤人来撵我走呢。”
元漱秋淡淡地勾了勾唇,纤长手指逐页翻过,快到末尾时,才找到了《龙虎榜》上介绍程俭的一句话:程俭,字不详,出身不详,郡望不详。益州乡试榜首,师从名士张羡钓,兼作讼师一职,尝以“芙蓉案”扬名。
还好,不算彻底查无此人。
她把薄薄的小册子搁置在一旁,随口询问道:“叁宝寺那边,你布置得如何了?”
甘罗拍了拍胸脯,保证道:“殿下放心吧。这几日抓来的十笼金钟儿,还有用来变音的粘药,通通都送到叁宝寺后山了。寺庙树上作伪装的机关,我也仔细地检查了一遍。今夜由我亲自出马,护送金钟儿笼子上树。虽说麻烦是麻烦了点,一定能马到成功。”
元漱秋一面听她回报,一面默默想了一遍,确保各个环节都没有纰漏。她葱管般的指节,有节奏地敲击着檀木的扶手:“程俭呢?”
“他呀,生龙活虎得很。”甘罗心里再不满,还是不得不习惯逐渐被当成两人的传话筒:“我看他最近和杜凡走得挺近…”
元漱秋察觉到小丫头罕见的犹豫,饶有兴致地问:“走得近又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