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懒得跟醉鬼计较:“还不是拜您老人家所赐。”
“那位公主,可是个不好相与的…老夫、老夫给她算过一卦,是个典型的红颜薄命相,六亲没缘法、天生冷肝胆,你可别去跟她沾边,小、小心被她魇住…”
程俭有些无奈。这老头真是喝糊涂了,一会儿说他有福气,一会儿又让他躲远点,到底要他进还是退?更何况,也许他早就被魇住了…不然为何会做那个弥漫着桂花香的梦。
想到这里,他随口问道:“以前公主住的地方,是不是有很多桂花?”
张羡钓吃惊地瞪着他,只清醒了一瞬,立刻又醉倒了:“俭儿也学会算卦了?不错、不错,步虚宫中,确实是种着很多桂花的。据说足足有一千棵…”
程俭喃喃自语:“那么多桂花,想必她是很喜欢了。”
这一句正好落在张羡钓的耳里。他来了精神,强撑起歪斜的身子,讳莫如深地摇了摇头:“以老夫之见,恐怕不见得。”
程俭还想要再问,张羡钓偏不让,向后一瘫,躺倒在了竹簟上,顿时鼾声如雷响。他轻叹口气,给自己酌了一杯酒,对着那遥远的广寒宫祝了祝,仰头一饮而尽。
他放下浅口杯,摸出怀中那块迭放好的丝帕。其实,绣完蕊心不过用得上一两个时辰的功夫,只是他一直拖着、拖着,迟迟没有完成。
仔细想来,这竟是他们之间唯一的关联了。
有一日,张羡钓想起一出是一出,盘问他今年怎么不张罗着蒸青团。程俭正坐在书房中练习写判词,每写好一道,折迭成箭形,往双耳的酒壶中一投。被老头子这么一问,打了岔,下一箭果然投歪。他懒洋洋地回答道:“食材都过了季,再做就不是那个味道了。”
张羡钓念在程俭要专心准备乡试的份上,没跟他追究。他的骈俪文还是写得不好不坏,反倒是策论文,被元漱秋提点过一通后,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