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杨家的人就滚吧。”他自暴自弃地说。
少女并不恼怒,仍是平静地开口:“杨家的人已不可能来救你,但是我能。”
洪时英的瞳孔骤然缩成一个黑点。他猛地抓住牢房的栏杆,手上的铁链摇得哗哗作响:“你、你胡说!杨藏器…杨藏器不可能不管我的…”
少女淡淡说道:“辉夜楼失事后,杨家忙于收拾自己的首尾,本就自顾不暇。他们早存了与你切割的心思,不然为何连你的大婚都不愿现身?”
洪时英仍在痴痴呓语:“不可能…不可能…我们做过约定的…”
“无论你们之间做过何种约定,”少女决计给予他最后一击:“在杨藏器亲手将采锦布价造册交给我的那一刻,应当都不作数了。”
洪时英不可置信地抬眼看她,如遭雷轰一般:“你说什么?”
“将功抵罪,弃暗投明,自古已有之。何必如此惊讶?”
洪时英一拳砸在地面上,恨恨道:“杨贼!枉我如此相信你…”
少女轻巧地拽了拽裙子,半蹲下来,平视着他:“我知道,在你夸大的蜀锦价格中,一部分用于洗白杨家走私人口所得的灰色收入。杨家的明帐查不出来问题,因为全都在你这里过了一遍。只要咬死了那些数字全都是你的赃款,与他们毫无关系,杨家便可以从中脱身了。”
洪时英呆呆地歪在地上,彷佛变成了哑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自以为借由这种方式,把杨家和你绑在了一条船上。只要他们还在经过你的手来洗钱,就等同于被你捏住了一个把柄。但你没有想到过,杨藏器会率先出卖你吧?”
停顿片刻,少女缓缓说道:“洪时英,你虽勉强算得上是出身名门,但在益州,杨家是根深叶茂,而你是独木难支。于他们而言,舍了你一个,作断尾求生之举,又有何难呢?”
地牢中再度陷入了寂静。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