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兴许是想要好好谢谢她的。能够顺利解决这个案子,就算真的有人在背后操控,素商同样在明面上帮助了他许多。
谁让她看起来什么都不缺?他只好把心思动在这些小地方。
不指望那个冰块儿脑袋能发现。但要是她真的发现了,程俭希望能让她会心一笑。
他取出素商原来的那块手帕,两相一比对,几乎相差无几。光论绣工,他自己亲手绣的这一块,还要比旧的那块灵动上几分。
程俭左看右看,仍觉得缺少了点什么。
他举起手帕,对着阳光仔细地检视。这一看,才看出在暗处不易察觉的细节——原本的花朵蕊心用的是明黄色绣线,他在脑海中设想着,换成金线会更好。
金线是他当初没有配过的。看来,只得再多跑一趟绣巷,顺带着去打听打听那位龟兹胡姬的消息了。
*
芙蓉城草长莺飞,春光独独照不彻这一隅幽深的地牢。
大红的喜服换作破败的囚衣,洪时英面朝天窗枯坐着,一夜间像老了十岁。
周遭安静极了,连老鼠啃噬苞米的声音都听不见。恍惚中回过神来,他才发现门口的看守不知何时被撤走了。
满是血丝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莫非…?
足音越来越近,不紧不慢,每一步都控制得恰到好处。那是久居上位者才会有的优裕。每一步,都在暗示着旁人她的教养与尊贵。
“怎么,见我不是杨家的人,很失望吗?”
牢狱的黑暗中,少女清而冷的声线,无情地戳破了他的幻想。洪时英脱力地跌坐在茅草上,先是望见少女素雅的裙摆,而后是摇曳的披帛,最上方一双深潭般的眸子,既无怜悯,也无讽刺。
他想起噩梦中出现过的另一双眼眸。一样的年轻,熊熊燃烧着蔑视。他说不出来哪个更让他反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