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阳帝动作一顿,两只手按在桌案上,身子往前微微探着:“哪个苏家的宅子?”
“就是罪臣苏冶曾经住过的宅子,那里已经荒无人烟了,三皇兄没事去那儿做什么?儿臣本不该当回事,毕竟有可能是父皇您交代三皇兄的任务,但儿臣却也不能装作毫不知情,若是此事不是父皇交托,那他主动前去,便不对劲了。”
他的话果然勾起了建阳帝的怀疑。
薛骋是个什么性子,作为父亲的建阳帝还算了解,当初苏冶出事时薛骋不在京中,从京外回来后对此事也多有打听和探查,言语里尽是不信,当时他还着意打压过薛骋。
苏绽青从湖中,给薛骋救出来的事,建阳帝也是有所耳闻的,因为此事他当年还夸奖过苏绽青。
多少年了没人提起此事,现在薛延忽然提起,让他将本该忘在脑后的事再次回想起来,这一定不简单。
“你知道了些什么?”建阳帝问。
“儿臣觉得三皇兄不对劲,听说他去了苏家的旧宅,想着替父皇监视他,便派人去盯着,也巧的很得知了他暗中祭拜苏冶,父皇,那苏冶可是罪臣啊!”
建阳帝沉默了一瞬。
他本该告诉薛延,苏冶是被人所陷害的,但他说不出口。
堂堂帝王,怎么能承认自己错了呢?当初他也并非没有怀疑过这件事的真假,可苏冶实在是太得民心了,不知道多少百姓在背后议论,说他依靠苏冶才有胜仗可打,百姓们安居乐业的原因也都是有苏冶的存在。
杀了苏冶的,或许不是宁寿长公主、马赋祥以及瑞王的陷害,而是建阳帝心里的猜忌。
这些建阳帝都明白,也正因他看透了自己,他才更加不能承认。
当初就是因为忌惮苏冶才将其除去,哪怕事情已经过去了两年,他也不可能装作毫不在意,和苏冶关系过密的人,对于他来说仍然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