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容。
郑观容手上拿着一块松绿色的手帕,一根根擦拭自己的手指,秾丽的眉眼饶有兴致地看着叶怀,看他冷若冰霜的脸。
叶怀拱手:“谢太师送我一程。”
“不客气。”郑观容道:“事情还不算完。”
叶怀眉眼清寒一片,“我等着太师的指点。”
郑观容冷笑一声,车帘落下,马车转向离开。
叶怀缓慢地往家走,巷子里白了一片,叶怀踩过去,留下一串脚印。到家门口,这一块的雪已经被踩实了,叶怀抬眼,见门楼下钟韫站在那里。
“这大雪天,你怎么不进去。”叶怀道。
钟韫道:“你家里有女眷,天晚了,不合适。”
“你可真是......”叶怀站住脚,却也没敲门进去,只拢了拢身上的斗篷。
钟韫问:“郑太师送你回来的?”
雪花飘到叶怀脸上,冰凉凉的,转眼就化了。
“谢照空的案子,你是通过郑太师救的他。”
叶怀点头,钟韫还想再问,叶怀却摆摆手,倚在对面那户人家的墙上,极为疲累的样子。
“钟韫,我做不成你期待的那种人,真的,别对我抱有太大期望。”
钟韫一愣,在迷蒙的夜色和清亮的雪光中看着叶怀。
“为了救谢照空,我用了些自己都不齿的手段,但那时我想,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叶怀道:“其实不止我一个人是这样想,陛下觉得,郑观容快把他逼死了,为了扳倒郑观容,他可以无所不用其极。郑观容觉得,他的宏图伟业刻不容缓,总有这些人来妨碍他,于是有些事他明知是错也要做。” “所有人都这样想,朝堂之上,构陷,举报,互相攻讦,层出不穷。”叶怀道:“张大人告诉我,不能着急,但我觉得,如不尽快结束乱象,国朝危在旦夕。”
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