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怀站在酒楼门口,里面是明亮喧闹的客堂,外面是被灯火搅碎的夜色,门口的灯笼映着叶怀的侧脸,他缓声道:“离家不远,我慢慢走回去就好。”
郑季玉点点头,与叶怀互相行了一礼,便上了马车离去了。
叶怀转头往家里,一面走一面留意果子行关没关门,他想买些葡萄果干回去给叶母和聂香。
转过一处街角,叶怀被人拦下,那人指了指停在旁边的一驾马车,赶车的人是郑观容身边的长随。
叶怀上了车,郑观容端坐在马车里,烛火衬得他的面容如玉。他给叶怀倒了杯茶,叶怀拿在手里润了润嗓子。
“喝酒了?”郑观容问。
叶怀道:“侍郎做东,略喝了几杯。”
他还不算太醉,面色如常,但是看人的目光有些散,眼尾像抹了胭脂一样。
郑观容抚摸着手中玉把件细腻的触感,道:“你在郑季玉手下待得如何?若是实在与他合不来,我便将你调去工部。”
叶怀想了想,道:“并没有合不来,侍郎大人对我很客气。”
郑季玉为人处世很面面俱到,虽是上官,倒不摆什么架子。叶怀与他共事这段时间,见他凡事亲力亲为,看得出来,他是个愿意做事,也很想做出点名堂的人。
郑观容点点头,“如此甚好。”
他说了这一句话,便没再开口。叶怀凭直觉,似乎这不是很令他满意的答案,他重新捋了一遍,觉得自己回答的没什么问题。
郑观容忽又笑道:“我给你那幅消寒图,你可别忘了画。”
叶怀愣了愣,想起挂在床头的那幅画,书房里常有人来,他不太想让别人看见,便将那画挂在床头的壁上。
有时候忙忘了,临睡前才想起来,他便重新起来,披上衣服捧着灯台,在那画上认真地描上一笔。
画的时候不觉得,这时候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