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怀霎时有点不自在,随即便放松下来,“我怕老师笑我,做这些缠绵小事,不像样子。”
“越是这等微末小事越见人心。”郑观容放下玉碗,大方地赏了放春和迎秋,二人谢了恩,便退到外间。
叶怀觑着郑观容的神色,问:“老师是有什么烦心事?”
郑观容声音微沉,“我欲开辟海上航路,几位大人都不同意。”
叶怀心下飞快思索,郑观容话只说了一句,转而问叶怀,“你觉得海路应不应开?”
叶怀不假思索道:“当然应该开。”
他沉吟片刻,开口道:“立国之初,高祖皇帝设安西、北庭都护府,仿昔年张骞出使西域的路线,从玉门关起始,沿天山南麓北麓远去波斯,大食,大秦等地,使者相望于道,商旅不绝于途,既扬我国威,又通衢载物,利泽天下。”
“开辟海路亦是一脉相承。”叶怀道:“何况天地之大,必不可能只有我大周一个上国,派遣商船出海,带回海外各国人文军事政治情况,掌握先机,方立于不败之地。”
郑观容满眼欣赏地看着叶怀,“我看郦之真如看芝兰玉树,想你生长在我的庭前。”
叶怀心里微微激荡,他这一番话其实太鲜明,可是郑观容允许他说,他们在某些事情上有极度一致的看法。
忽然郑观容又冷笑一声,“我欲做些事情,便总有许多人不满。明知道开海禁不是坏事,就因看不惯我摄政议事,找出这样那样的理由来反驳,说是清流,其实只顾党争不顾大局!”
“还有那么一群人,说起出海,总是叱骂穷兵黩武劳民伤财,再三劝谏效仿先人垂拱之治,其实目光短浅,愚不可及!”
与叶怀时常觉得同僚迂腐一样,郑观容眼里,与他共事的那些朝臣也全不得用。
他忽然拉起了叶怀的手,感叹道:“朝中如你一般的聪明人还是少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