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没大顾忌,”叶怀道:“你来卖糖不也有我做后台吗?有什么样的背景碰一碰就知道了,大不了咱们及时收手,宁可损失一点银钱。”
聂香点头,道:“我明日就去同柳郎君说。”
叶怀喝了几口茶,便站起来开了柜子,从里头翻出一个箱子,箱子里装着他裱画那一套工具。
聂香替他整理了长桌,点上灯火,叶怀把东西在长桌上摆开,用热水化了点浆糊,取来一张白纸试手。
他画画的水平一般,倒是跟一位匠人邻居学过一阵裱画,因叶母觉得无甚用处,叶怀便也没有精研,只在闲暇时捣鼓。
聂香看他挽起衣袖准备裱画,便道:“天晚了,洒水上浆需得仔细再仔细,得了空白天再做吧。”
叶怀摇头,“早做完就不挂念了,迟一步谁知道还会出什么事。”
他看向聂香,道:“你明日替我寻两块好木头,我做卷轴用。”
聂香应下,捧着灯替叶怀照亮,在叶怀再三催促之下,才放下灯回去睡了。
人走之后,叶怀把郑观容那幅画拿出来,灯下仔细看一遍,忍不住拿起笔临摹。他尽可能地小心翼翼,但画出来的仍是怪模怪样。末了,他只能承认,郑观容的才华横溢,不止在朝堂上。
初一大朝会,叶怀也要参加,天还昏黑着就已经穿戴好出发,承天门外站着大大小小的官员,叶怀走进去,同几个相熟的打了招呼,之后便安静地站着。天色渐明,众人于宣政殿前站定朝拜皇帝。
皇帝至今未亲政,朝堂大事全由郑观容做主,他站在百官最前面,最靠近阶陛的地方,几乎能看清小皇帝的脸色。
朝堂上议事结束,皇帝退朝回到宫中,三省六部的重臣还要跟着郑观容去政事堂议事,叶怀这样的人则回到衙门上值。
叶怀早上来不及吃饭,这会儿聂香特地用食盒装了几样热腾腾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