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还笑盈盈的郑观容忽然间变了脸,“我可有怪你的意思?说这样生分的话!”
郑观容这样的人,喜怒无常是他的特权,叶怀忙道:“不是生不生分,是太失礼了,我与清徽姑娘非亲非故,靠着老师才勉强有那么一点关系,怎么好张口就问人家婚事。”
他在这话说的讨巧,郑观容不悦的是叶怀面对自己时太谨慎生分,叶怀却只提自己与许清徽。
叶怀靠近郑观容,握住郑观容的手,露出一点诚挚的情态。郑观容倒也受用,抬起他的下巴捻了捻,“在我面前何必有那么多规矩体统。”
“是,我记下了。”叶怀点点头,忽然又道:“那幅画,老师收起来了吗?叫我带走吧,我很喜欢。我想回去装裱起来,日日看着,或许能在丹青之道上有所感悟?”
郑观容道:“你要这样说,来日,我还非得考较考较你。”
叶怀露出一个笑,“只盼老师手下留情。”
第8章
天彻底黑透了,厅堂各处都点上了灯,院里的草木在地上投下黑魆魆的影子,伏着地面的矮草蒙了一层霜。
叶母还没睡,仍等在厅里。
聂香拿着一件羊皮袄走过来,轻轻披在叶母身上。
叶母被惊动,道:“人还没回来?”
聂香道:“还没。”
叶母的眼睛到了夜里基本什么也看不见,她摸索着裹紧袄子,道:“着人去问问吧,是哪家的同僚请他,到这会儿还没回来。”
“阿兄没提过。”聂香其实知道应该去哪儿问。
叶母叹声气,聂香道:“姨母先去睡吧,夜里更深露重,受了凉就不好了。”
叶母道:“我再等一会儿。”
聂香弯下腰,往铜錾花手炉里添了几块炭,掀开毯子放在叶母膝上,道:“我在这儿等着阿兄就是了,阿兄这么大的人,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