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打都打到这儿了,哪有回去的道理!”其他将领也纷纷附和。
赫连渊没说话,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
他当然知道纳伽是在断尾求生。
这人就像是一条躲在沙子里的毒蛇,见势不妙就把尾巴切了扔出去,自己缩回洞里养伤,指不定什么时候又窜出来咬你一口。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按照他以往的脾气,肯定是二话不说,直接挥师西进,哪怕把这沙漠翻个底朝天也要把纳伽揪出来。
可是……
赫连渊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身边那道身影。
长孙仲书正低着头,似乎在研究杯子里浮沉的茶叶,但赫连渊分明看到,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眉宇间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倦意。
这段时间的行军,虽然长孙仲书没喊过一句苦,但那种昼夜颠簸、水土不服的折磨是肉眼可见的。他瘦了,下巴尖了,那双原本清亮如水的桃花眼里也多了几分红血丝。
如果要强渡黑戈壁,环境只会比现在恶劣百倍。到那时……
赫连渊只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了一下。
到那时,就算他赢了天下又如何?
如果代价是让仲书受罪,甚至……
赫连渊不敢想下去。
“仲书,”赫连渊忽然开口,声音低沉,“你怎么看?”
长孙仲书放下茶杯,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