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流星雨不知会持续多久,又兼之一路跋涉满身风尘,若不趁着白天好好休息会儿, 到了深夜恐怕会支撑不住。
风裹着日渐熟悉的青草香轻轻穿过帐帘,悠游回绕。在最后一抹意识沉浸入静谧的黑暗之前, 看起来已入好眠的长孙仲书却忽而张口,无声默念。
“哪怕果真如此, 我也会要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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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草原几乎是前所未有的盛大与热闹,以白石和珠玉镶嵌而成的祭坛为中心,前来观看星陨的民众里里外外环绕了足有数层,摩肩接踵,衣袂相交。兴奋的谈话声和迫不及待的笑闹声乘着夜风直上云霄,教人不免有一瞬的怀疑,若天上星子真的落下,是否也是被这精气蓬勃的人群震落的?
然而这前所未有的热闹毕竟还是要加个“几乎”——若有人未亲身参加过那场轰动整片草原的婚宴,草原人民会带着遗憾与骄傲向他们讲述,那一晚绸缎的红是如何如同烈火燃遍了这片土地,他们的单于又是怎样将阏氏小心牵在身侧,走过无数山呼海啸般的顶礼膜拜,接受他的子民发自心底的恭贺与祝福。
长孙仲书站在人群的内圈,身前几步不远处就是那方神秘华贵的祭坛。银发紫衣的国师独自一人静静傲立在流光溢彩的玉石堆中,负手抬头看着仍是一片深蓝的天空,眸光中流显一丝思索。
长孙仲书看了两眼便侧过头去。从前在宫中便是如此,但凡星象有异动,这国师才终于会展现出一二分世外高人遗世独立的模样,一个人站在离天际最近的地方,叫下面仰头的人触不到、摸不着。
但他从来不觉有这般的感触。以前他有父兄护着,星辰如何倒转、流星如何雨落,都不会击碎头顶遮蔽的羽翼。而如今……他孑然一身立于此地,不过也只是放任自己在温和的夜风中,驰骋的思绪容得下片刻缅怀罢了。
他又回首看了看,依旧不见一个平日里见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