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真敢来。”
商隽难得没戴那副装模作样的眼镜,像是野兽褪去人皮,他骨子里的变态轻狂展露无疑。
“我为什么不敢?你都能堂而皇之的活在阳光下,我为什么不敢来?”
“我很欣赏你的勇气,但阮栀,人不能只有勇气,我已经找到了你的软肋。”
“我的软肋是什么?”阮栀笑吟吟的问,他想他今天还真是来对了。
“很多,比如你根本没治好的创伤后应激障碍,比如你远在西利亚萨马小镇的父母,再比如你的朋友……”
阮栀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商隽,这一刻,他切切实实动了杀心。
眼见商隽还在喋喋不休,他怒火难抑地举起桌上的花瓶砸过去。
商隽狼狈躲过,他碰了碰钻心疼的颧骨:“你生气了?看来被我说中了。”
“商隽,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阮栀幽幽开口。
“我等你。”商隽不认为阮栀能承受杀死他的后果。
他欣赏阮栀因他而起的所有情绪,心悦于观赏弱者的悲鸣挣扎,乐于对方因他赐予的痛苦而痛苦。
这是独属于一个加害者的傲慢。
可是商隽,你真的确定吗,也真的分得清吗?你对阮栀,到底是好奇,是不甘,是驯服欲,还是什么?
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处于拨通状态,阮栀一离开医院,就按捺不住地跟电话另一头的人控诉:“小舅,你也听到了,我要杀了他。”
“好,我去杀了他。”
郁致回答得太果断、太迅速,以至于阮栀说完就后悔了,他不该将对方牵扯进来。
“怎么了,现在是不是感动得快要掉眼泪了?”
“是,我现在特别特别感动。”阮栀声音沙哑,“小舅,我刚刚又仔细想了想,还是算了吧,我饶他一条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