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天都像罩了一层纱, 朦胧了亮白, 透着乌色。
殿内烛火越动熠熠生辉, 不借晦暗的天光, 橙黄色烛焰自成一派, 照得殿内富丽堂皇,光彩更胜金乌。
关山越管住眼睛规规矩矩:陛下。
免礼。文柳放下手头的折子,李全, 赐座。
尔后将手里这份奏折递出去, 李公公恭敬转交到关山越手上。
李公公最会看眼色,尤其是观天颜。
此二人看了同一份奏折, 等会少不了要就它讨论一番, 这可是国政,李公公不敢继续待下去等着文柳撵他。
陛下, 奴才记得关大人喜欢喝碧螺春呢,这便下去泡一杯来?
文柳习惯了他的自觉,挥挥手,算是同意他找的这个台阶。 殿内又只剩下文柳与关山越对坐,此等场面关山越早已习惯。
凡他面圣,最后十有八九都会发展成他们二人说小话的场面,宫人全退场,留下一个安静绝密的空间,像是他们要说什么见不得人的话。
奏折经了李公公的手递到他手里,关山越不经意摩挲着外壳,大概这东西就是害他在寒风里还得奔波的祸首。
文柳既然给了他,就证明今天怎么也逃不过这奏折上的内容。
翻阅之前,关山越说:陛下将这东西给我看,现下我打开,陛下莫治我僭越之罪。
看你的。
是。
上面内容与关山越来时路上的猜测重合大部分,正是邯城频频受扰一事。
上书之人将夷人形容得凶猛,却半个字没提生人混入城中这样的致命危险,浓重笔墨渲染外患,有关内忧的内容半点没有,不知是不是为了描绘出一个盛世图景。
单看笔迹,关山越把这座城的将领在脑子里过了个遍,也没猜出这位能把馆阁体写出豪放姿态的大侠是谁。
这一份奏折写得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