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水,差点烫了手。
文铮端着水回去,放在茶几上,轻声说:“喝点水吧。”
水很烫,徐司珩双手握着马克杯,手心很快就红了。
他问文铮:“最近还好吗?”
“不好。”文铮十分坦然,“很想死。”
那句“很想死”像一把刀扎在了他心头,血滴滴答答落下,疼得他差点摔了杯子。
“你呢?”文铮问,“你是不是也过得不太好?”
徐司珩变了很多。 瘦了,憔悴了,以前那么在乎形象的人,竟然胡子都没刮。
“对不起。”徐司珩说,“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
文铮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过了很久,原本明亮的客厅都开始被黑暗吞噬,文铮才再次开口说:“你听说过一句话吗?”
“什么?”
“问菩萨为何倒坐?叹众生不肯回头。”在被徐司珩叫回来的那一刻,文铮突然释怀了。
也或许,在那一刻,只有一部分的他被叫了回来,而另一部分,纠结于过去那些痴愚怨恨的他已经从六楼坠落。
他所有的关于过去的执念在他蹲在徐司珩面前痛哭的一刻,已经在楼下摔成了粉末。
剩下这一半的他,是想好好走完后半程人生的。
只是他不知道,同样深陷这个漩涡的徐司珩,会做出怎样的决定。
徐司珩看着他,似乎在认真去理解这句话。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身,来到了文铮的面前。
“这几个月我一直在想,如果当年我爸妈没有带你回来,我们应该也不会有后来这些事。”徐司珩站在文铮身前,低头看着他,“我不会爱上你,不会和你发生关系,不会被你利用,也不会闹成现在这个样子。”
文铮沉默着。
“但你有一句话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