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隐约觉得,温夜澜想要的答案,可能不是这些泛泛而谈的东西。他张了张嘴,又闭上,眉头皱得更紧,陷入了沉默。最近高强度的工作和压力似乎钝化了他的思维,让他在这种需要细腻情感反馈的时刻,显得格外笨拙和无力。
温夜澜安静地等了他十几秒。这十几秒里,卧室只有空调微弱的风声,和裴俨逐渐加重的呼吸声。
然后,温夜澜自己回答了
“是相互扶持,裴俨。”他看着裴俨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不是单方面的保护,也不是单方面的依赖,是两个人站在一起,肩膀靠着肩膀,一起去扛。”
裴俨的瞳孔微微收缩。
“我知道,”温夜澜的语气缓了一些,“你现在处理的事情,很大,很麻烦,涉及很多我不懂的东西,商场、资本、博弈……我可能帮不上你什么具体的忙,我也没法像你的合伙人或者下属那样,给你提供方案,解决危机。我没有那个能力,甚至没有钱。”
他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那一直挺直的背脊微微松了一瞬,没再绷着。
“但是,裴俨,”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执拗的认真,委屈和疲惫,“至少,我想听你说。听你抱怨今天又见了哪个难缠的老古董,听你发牢骚说哪个条款谈得多么不顺,听你骂一句‘真他妈累’。我想知道你压力大的时候,除了抽烟,会不会失眠,会不会一个人坐在书房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