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里,“我们谈谈。”
裴俨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一点点褪去。刚才那股没来由的心慌瞬间膨胀。他太熟悉温夜澜这种状态了。上次温夜澜用这种表情,这种语气跟他说话,是在梅园回来之后,在他发现监听器之后,然后温夜澜就去了草原,离开了三个月。
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裴俨猛的从床上坐起来,想抓住温夜澜,想打断他,想说“不,我们不谈,我错了,我改,你别这样”。但他看着温夜澜那双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知道,这次躲不过去。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哑声应道:“……好。谈什么?”
温夜澜没坐,依旧站在床边,微微垂着眼,像是在组织语言,也给裴俨,给自己最后一点准备的时间。
几秒钟的沉默,长得令人窒息。
“第一个问题,”温夜澜终于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裴俨,没有躲闪,没有犹豫,“裴俨,在你心里,我,温夜澜,现在,是什么身份?”
问题来得太直接,太突兀。裴俨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问题?身份?还能是什么身份?
“爱人啊。”裴俨脱口而出,疑惑不解,还有一种被质疑的细微刺痛,“你是我的爱人,我们……我们不是都……”他想说“我们都求婚了,都说好要结婚了”,但看着温夜澜的表情,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他觉得这个答案天经地义,不明白温夜澜为什么还要问。
温夜澜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变化,既没有因为这个答案感到欣喜,也没有任何其他情绪。好像这只是确认一个客观事实。这个反应让裴俨心里更没底了。
“第二个问题,”温夜澜继续,语速平稳,却带着一种步步紧逼的力度,“爱人之间,最需要的是什么?”
裴俨再次怔住。最需要的是什么?信任?陪伴?爱?很多词在他脑海里闪过,但看着温夜澜的眼睛,他忽然一个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