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继母是个十分用心险恶的人最起码比其他那便宜爹来说是这样。但她确凿无疑十分愚蠢,愚蠢之余又十分多疑,用惊弓之鸟一般的警惕心保护着在这个家庭里明明安全无比的自己和儿子,不容许任何人踏足画地为牢的领地。
在她眼中,谢庭照一直是最大的潜在闯入者。不是因为他有什么表现出勃勃野心的举动,而只单纯因为他的身份。
在她单纯的世界观里,谢庭照既然是谢伯山名正言顺的长子,就也天经地义地像她一样,打算依靠自己继承的财富而生存。
这一认知无疑冒犯了她的不安和贪婪,自从谢伯山决定把谢庭照接到家里来与她和儿子共同生活的那一刻起,她就用无以复加的警惕,对待着和他有关的一切。
谢庭照还记得那个下午。当时他上高一,完成作业之后一般会预习以后的内容或者自学编程,并不参与这个家庭的其余活动,只是安静地待在自己房间里。
只可惜那个毫无教养的小男孩并不打算让他如意,总是会趁着他没有把门上锁的空档贸然闯进来,扒拉着他的腿问东问西。
谢庭照实在厌烦透了小孩子。他讨厌所有无法进行理智沟通的生物,也并不觉得人类的幼童形态有任何可爱之处。
若庄思洱有生育能力或者意愿,或许这种厌童的情绪在他身上还会好些,然而前者没有,所以他愈发觉得这种东西的存在毫无意义。
可他那个名义上的弟弟并不知道他的嫌恶,总归这个“哥哥”无论何时何地都是那副冷心冷情的样貌,不会笑也不爱说话,让人误以为他只会这一个表情。
那男孩喜欢缠着他问一些幼稚到了极点的问题,同时还会把鼻涕捻到他袖口上,让谢庭照厌烦至极,只想拎着领子把他扔进窗外的水池里去。
那天下午也是同样。谢庭照坐在通向阁楼的台阶上翻阅一本刚刚从旧书籍堆里找出来的资料,还没看两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