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个世界并不总是按照他所想要的规则运行,从小时候开始,就一直是这样。
谢庭照至今还记得自己见到妈妈的最后一面。当时她的身体已经很羸弱,常年在外祖父母家的温泉山庄疗养,不愿见人,就算是他也只能在偶尔的周末见到。
几年间谢庭照对她所存在的所有印象都是周身所萦绕着的苦涩药味,以及她苍白又泛黄的面色,死气沉沉的眼睛。
她不再是一个鲜活的人。因为父亲的那场彻头彻尾的背叛,她的灵魂似乎也随着死去的爱情离开了身体,自此虽然仍旧锦衣玉食,却只剩行尸走肉而已。
对谢庭照的母爱,也因为这一切而一再缩水,最后终于不剩下什么痕迹。这种情况因为那个用心险恶的男人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始终拒绝离婚而愈演愈烈,谢庭照被当成一个冰冷的沟通机器而非他们共同的结晶。
每一次见到妈妈的面,两人相对无言,而她总会沙哑地告诉他,无论用什么方法,让你爸同意离婚。
谢庭照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去怨恨母亲。毕竟她在成为自己的妈妈之前首先是一个女人,她有资格因为欺骗和伤害而放弃一切。
可作为一个孩子的本能毕竟是不被放弃。所以印象里,在自己真正意识到这世界上从此只会有庄思洱一个人爱着自己这件事之前,谢庭照在被子里流了很多眼泪。
然后他起身,面对生父的严苛、继母的冷漠,以及其他所有成长有利因素在他成长中的彻底缺席除了庄思洱。
哥哥是他漫长少年时代中仅剩的慰藉,也是他想要活下去的最大原因。
只可惜,到了现在,竟然还有人妄想用庄思洱作为威胁,来从他手中换取那些可笑的所谓利益。
谢庭照想。他情不自禁地扬了一下唇角,肺管里浸透了一些方才从室外带进来的凉意,缓缓关掉了手机。
他其实并不觉得自己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