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思洱掀起半个沉重的眼皮,有点懵懂地看着他,不说话。
庄思洱很少有这么天真又乖顺的时刻,在大多数相处的时间里,就算要逞强,他都往往更愿意扮演那个可以被谢庭照倚靠的哥哥。他喝了酒之后不吵也不闹,只是显得像个小孩子,因为没有安全感而表现出些许无助。
于是谢庭照的心脏自然而然地化成了一滩水。其实他也醉了,只是程度要好些,能勉强维持神志罢了。
可眼下酒意转化成了某种冲动,他彻底弯下腰,把人从沙发里抱出来,让庄思洱靠在自己怀抱里。然后,在没有人注意到的黑暗之中,他轻轻对着庄思洱咬耳朵:
“哥哥,不介意我抱你吧。”
庄思洱感觉自己脑袋胡乱动了动,但他辨别不出来那是点头还是摇头。总之,大部分区域都变得僵硬的肢体只能感受到一点,那就是下一秒,自己身体便蓦然腾空,只剩下一双热度非凡的手臂作为着力点。
“唔!”庄思洱吓了一跳,意识清醒一瞬,本能挣扎着想要下来。但人在喝醉之后力气本来就会小下来,谢庭照又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没怎么用力便轻松征服了他,于是庄思洱再次莫名其妙地在他怀里呈现躺尸状态。
接下来的一切都变得很朦胧,像月亮隐去在云层之后。躺在另一个人怀里的视角庄思洱自从脱离婴儿期以后就没怎么感受过了,眼下只觉得天翻地覆,方才喝掉的酒精在胃里翻搅;可谢庭照又步伐稳健,走得不快不慢,最大限度地让他保持了平衡,稳稳当当地靠在那人怀中。
很快,庄思洱就觉得有点昏昏欲睡起来。最开始那种隐隐约约的不安很快消散了,谢庭照的动作最终带给他的还是毋庸置疑的保护,这是铭刻在肌肉记忆里的习惯。庄思洱甚至比相信自己还要相信眼前这个人。
这时候快要走到宿舍楼下,察觉到他的眼皮打架,谢庭照轻轻把他往上掂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