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他失去了视力,也失去了听觉。
她看着他发间那模糊的伤口,心也被狠狠地揪紧了。
乔盈还记得,这里本该有一对又漂亮又毛茸茸的狐耳,会在她说着好话的时候,抑制不住的轻颤,就像是在随着他的欢喜一起起舞。
她已经分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了,只想解开他身上的锁链,带着他逃离这个昏暗的地牢,可那锁链绑得十分紧,她每动一下锁链,便会拉扯到他手腕上被锁链摸出来的伤口,猩红的血肉凹凸不平,又要沁出鲜血。
由始至终,他没有叫过一声。
她不敢再动,被深深的无力感所包围,眼里掉出来的泪水更多,一点一点的落在了男孩的身上。
他的手背被温热的泪水烫到,轻轻的一颤,终于在她的怀里好奇的抬起了脸。
但他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更甚至地牢里没有风,他连透过风来感觉她的形状也做不到。
乔盈俯下身,想要擦去他脸上的灰尘,却被随处可见的伤口逼得不敢下手,她想去理他枯燥的发,却又害怕碰到发间那失去狐耳的伤痕,同样无法下手。
与她记忆里的那个强大的沈青鱼不同,这个还没有名字的男孩异常的脆弱,他明明脏的厉害,即使跌入尘埃,也难以叫人察觉,但在她的眼里却像是易碎的琉璃,需要仔细的呵护。
乔盈说:“我是不是很没有用?做梦都不能解开你的禁锢,带你离开这里。”
他歪了歪头,毫不在乎的用伤痕累累的脸蹭到了她的手掌心,他感觉到了她的手在颤抖,仿佛是害怕弄疼他要收回去,他下意识的抓住了她的手,继续贴在脸上。
乔盈僵硬的手慢慢放松,反握住了他的手。
他唇角轻动,好似想要舒服的喟叹出声,可他嘴里空荡荡的,发不出声音来。
乔盈花了许久的时间收拾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