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大的人,却只是离开她一会儿就恐慌到需要吸氧…… 他应该是痛苦到了极点,才会身体疼成这样吧。
舒澄既心疼又无措,却也想不到合适的方法去纾解,迷茫地在套间门口踱步。
而一墙之隔,贺景廷躺在病床上,久久听着门外女孩走动的轻响,来来回回,始终没有推门进来。
那是略带疲惫、茫然而犹豫的脚步声。
他双眼涣散空洞地盯着天花板,仿佛在凝视一个无形的审判者。直到再也忍耐不住心口的刺痛,他双手猛地抬起来,死死地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手背青筋暴起,指尖泛白,一寸寸毫不留情地收紧。
氧气罩上白雾渐渐稀薄,从边缘泄露出“嘶嘶”的微弱气流。
贺景廷脸上却不见丝毫挣扎,只有一片死水般的淡漠,眉宇间甚至带着一丝嫌恶。
许久,他唇色越来越白,渐渐泛出窒息濒死的灰紫。
神志抽离的一瞬间,那双钳着喉咙的手随之松动——
他紧绷的身躯突然过电般一颤,从胸腔深处发出一声短促而粗重的抽气,而后彻底无声地瘫软下去,只剩眼睫半阖着,无力地轻轻颤动。
……
*
原本计划出院的日子迫在眉睫。
舒澄主张让贺景廷在苏黎世继续休养一段时间,等身体完全恢复再回国。但他却非常固执,要求立即启程。
临近傍晚,天色阴沉沉的,厚重云层低低压在城镇上空,远处的高山已经被完全吞没。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和闷滞,仿佛连天空都屏住了呼吸,是暴雨来临的前兆。
很快,窗外飘起了零星小雨。
细长雨丝落在玻璃上,舒澄起身去将窗子关严。
身后的病床上,贺景廷脸色苍白地闭目养神,只有胸口微弱起伏着。
很多时候,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