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理成章的事。
威廉教授沉吟片刻,神色凝重地推了推眼镜:“在临床医学有一个重要共识,病人的情绪往往会直接影响病情。就贺先生目前的情况而言,在康复关键期出现进食障碍如此剧烈的反复,不是个很好的征兆。
“从我的观察来看,他很有可能将您过于入微的照顾,解读为对他身体的怜悯,从而形成负向的心理暗示。”
这番话让舒澄倏然想起,曾经贺景廷多次用伤害自己身体的方式来挽留她。
可这个念头立即就被彻底打消了,她相信现在的他不可能这样做。
“不会的……”她语气坚定说,“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很积极地接受康复治疗,就连提前回南市这个决定,也是他主动提出来的。”
“这恰恰是问题最复杂的地方。”威廉教授顿了顿,目光中透着医者独有的敏锐,“人的潜意识是非常强大的,往往存在于本人都无法察觉的内心深处。
“您可以理解为,他的主观意愿和潜意识可能存在着剧烈的拉锯,这就会直接表现在身体的情绪器官上,例如肠胃应激、无法进食,呼吸困难,严重时,甚至不排除可能会导致心因性的视觉障碍。”
离开会谈室后,威廉教授的话反复在舒澄脑海中浮现。
她走回病房,指尖已经触碰到门把,却又出神地收回,在走廊上久久徘徊。
窗子半敞着,苏黎世春天和煦清新的风涌进来,吹动舒澄耳边的碎发。
放眼望去,是积雪正在缓慢消融的高山,湖泊在阳光下泛起粼粼波光,偶有展翅的鸟群低低掠过。
确实。
是这次贺景廷病倒让她彻底坚定了对他的爱意和决心,那么站在他的角度来看……威廉教授的分析不无道理。
舒澄心尖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请掐,泛起阵阵酸涩。
回想起贺景廷失明后,明明是表面上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