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后,苏黎世逐渐从漫长的冬眠中苏醒。
远处高山上的雪线依旧威严,湖水却已悄然化冰,泛起内敛而柔和的灰蓝。
即使药物过量已经基本代谢,血液指标也趋于正常,贺景廷失明的情况仍时好时坏。
有时睡醒后能够模糊地视物,有时是间接性的感光,更多时候是完全的漆黑。
这种变化毫无规律,也找不到直接的病理性原因。
就连威廉教授也一筹莫展,直言他这种情况太过罕见,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保守治疗。
所有常规的支持性治疗都尝试过,包括激素冲击疗法,口服神经营养药物,中医针灸,甚至怀疑是术后神经损伤,尝试了高压氧舱……
几乎没有作用。
反而是贺景廷身体本在恢复期,每次激素冲击后都缓不过来,胃疼剧烈,吐得撕心裂肺。
尤其是针灸治疗,灼烧的银针一根根扎进穴位。他心神虚弱,受不住这样强烈的刺激,冷汗淋漓地发抖,有次甚至突然昏厥过去,丧失意识。
即使这样,贺景廷醒来后依然坚持继续疗程。
但舒澄已经好几次心疼得直掉眼泪,不断地劝:“不能再试了,再这样下去你身体会垮的……暂时看不见,我就来当你的眼睛,好不好?”
她怎么会不明白,相比身体的疼痛,失明更是心理上痛苦。
却没法看着爱人再这样一次次地折磨自己。
好在搬回主卧后,两人之间的距离变得更近。
每天夜里,舒澄会靠在贺景廷的臂弯里入睡,像从前那样环着他的胸口,用体温填满每一丝缝隙。
清晨醒来时,她也仍在他身边,轻轻抱着他、和他说话。
直至周六一大早,手机在床头震动,舒澄接到国内小路打来的工作电话,是一个重要的客户要调整设计。
身旁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