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重复了一遍:“再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磁性的下落尾音,轻敲在舒澄心头。
她早就料到,他没那么容易放手。
见她没有立即反驳,贺景廷上前半步, 以一种不容抗拒又极力放轻的姿态, 闯进那道无形的围墙, 牵过她的手,轻柔地拢进掌心。
他的手指冰凉,像从前无数次触摸到的那样,渗着暖不化的冷意。
舒澄迟疑地抬眼, 望向这个衣冠楚楚、清俊稳重的男人。 这些话, 配上他深邃、晦暗眼眸中的浓浓歉意,听起来那么情真意切,让人很难毫不动容。
即使出现在那些疯狂过后,未免美好得太过诡异。
“还记得吗, 你说过,想和我再去一次欧洲,选一个温暖的季节。”
贺景廷声音放得更轻,带着一□□哄的意味,“现在正好是春天,奥地利湖区最美的时候。”
他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吞咽某种苦涩。
“就一次。”
“如果回来后……”他顿了顿,似乎无法再次说出那个残忍的词,“我尊重你的选择。”
舒澄垂眸,还是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尊重”这两个字。
贺景廷一向言出必行,这个承诺,像一块沉重的石头丢进心湖。
如果能用一场蜜月,彻底结束这场可能绵延的纠缠……
“好。”
她轻轻答,同时抽开了手,
“什么时候去?”
听到这个回应,哪怕只是简单的一个字。
贺景廷知觉浑身的血液重新开始流动,狂喜到无暇顾及到掌心瞬间抽空的温暖。
“陈叔一小时后过来接我们去机场。”他说,“收拾几件贴身的衣服就好,不用带什么,酒店什么都有。”
舒澄愣住:“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