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出门早了些,而家里这只虎皮懒猫则足足睡到了日头高照的时辰,此刻正同一头毛绒绒的乱发较劲生气。
见师长进门,傻猫圆滚滚的眼眨了又眨,犹犹豫豫地等待着对方靠近。翘得乱七八糟的头毛,就仿似他的犟脾气——只是被沈长戚摸了摸,便顿时气鼓鼓地炸开。
沈青衣赤着脚,将系着锁链的雪白脚丫藏进了衣裙之下。
他的乌润眼眸似一面水银明镜,倒影着师长俯身靠近的高大身形。对方笑着同他说:“我给你带来了一样礼物。”
他转过脸,不愿搭理对方。而沈长戚也不介意,只是从袖中抖出一条金灿灿的长蛇——原本将他视作空气的猫儿,立刻惊得炸了毛。
沈青衣下意识地往师长身边靠去,一副如临大敌的紧张模样。
这人多大岁数了?怎么还同自己搞这种顽劣把戏?
可当他看清那条长蛇模样,原本剑拔弩张的虎皮小猫,渐渐泄了气势。这条长蛇似黄金般耀眼,层叠鳞片在日光下反射出种灿烂光华。
而那双眼...
那双菱形竖瞳,微微震颤的金色蛇瞳,简直再眼熟不过。
沈长戚抱臂看着徒弟呆在原地,笑着说:“我看你挺喜欢与妖魔做朋友的。怎么样,喜欢吗?”
沈青衣不敢置信地望向了他,又看了看被抖落在自己衣裙之上,摔得晕晕乎乎的那条小蛇。
他想将那条金色小蛇抓起,指尖触及对方滑腻冰冷的鳞片后,又嫌弃地皱了皱鼻头。
“你从哪儿将他抓来的?”
沈长戚勾着唇角,思量着若告诉对方,自己在萧阴身上藏了个用以日后杀人灭口的追踪术法,乖徒弟恐怕又要大发雷霆。
“我当年企图将妖魔与人修融合,他是最失败的那个。”
此人虽在徒弟面前假情假意地反省保证,可说起往事时的语气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