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戚从不将心思放在剑宗上,反倒令长老松了口气。
在他眼中,对方不过是个跳板,绝算不上什么剑首的合适人选。他宁愿辛苦些,也不想让个冷血无情的疯子执掌剑宗内外事务。
可今日,对方真将他给折磨得不轻。
“你要与沈道友合籍?”长老闻言,面色微变。
他放下手中的文书,太阳穴“突突”跳得厉害。他勉强拿出面对剑首的尊敬态度,苦笑着说:“这不合适吧?”
沈长戚虽已是剑首,却从未穿着过象征一宗之主的乌沉蓝衣。依旧如他年轻时与其他师兄弟搏杀那样,穿着一身青衣——却比他的徒弟要沉稳郁色许多。
沈青衣如林间缥缈的妖气薄雾,而他便是被薄雾遮掩缠绕的墨竹老松。
长老光是看一眼这对师徒,便就眼皮直跳,将师长的不轨之心瞧了个明明白白。师徒□□本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事,他可是夙兴夜寐地日日祈祷,只盼望着这位剑首“走”得早些,哪会有帮对方祸害沈青衣的道理。
“我与阿青两情相悦,怎不合适?”
长老望了窗外一眼,心想:今日这太阳也没打西边出来,剑首咋莫名其妙说起了胡话。 “你俩闹成这样,他怎会情愿,”长老揉着太阳穴,“还要我来替你们操办婚事?”
他越想越是荒唐,正欲摇头拒绝之时,却见新任剑首眸光冰冷地盯着他,只能悻悻作罢。
“你何苦强扭这个瓜?”长老苦口婆心地劝说道,“你还能活多久?就算让你扭去了,又有何种意义?”
沈长戚阖目不答。
这一瞬间,长老从这位新任剑首身上,瞥见了与他师兄几分相似的影子。
沈长戚回到洞府时,袖中正装着送与徒弟的小小礼物。他刚一抬脚走进屋内,便不由一笑。他的乖徒弟虽修为渐长,却依旧是只不会舔毛的笨蛋狸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