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镜时常感到恐惧。她怕的不是死,而是怕自己在这个泥潭里待久了,也会变成那种随波逐流、为了生存不择手段、完全无视底层利益的怪物。
她活得并不痛快,那颗曾经在雨夜里发誓要活出人样的心,正在一点点结痂、硬化。
直到她注意到了柏兰刃。
那个新来的、总是想方设法摸鱼的审计员。
在这个充满了假面人和空心人的天机阁里,柏兰刃鲜活得像个异类。她会因为裤子裂开而社死,会因为加班而翻白眼,会在疯狂吐槽老板的愚蠢。
她是个活人。
后来,这个活人不幸地被魔尊选中,成了那个疯子的专属玩具。
萧镜没有出手干预。一方面,她需要一个人去吸引尊上的火力,去填补那个疯子无底洞般的空虚,从而让他少来祸害公司的核心业务;
另一方面,她也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好奇——她想看看,这个有点小聪明的凡人,能在那个绞肉机里坚持多久。
结果出乎意料。
柏兰刃不仅没有被玩坏,反而像一颗卡在喉咙里的刺,让魔尊既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看着魔尊因为柏兰刃的一句顶撞而气急败坏,看着那个总是高高在上的魔尊被一个凡人气得跳脚,甚至因为柏兰刃的存在而逐渐减少了对公司事务的胡乱插手……萧镜心里升起了一股隐秘的、报复性的快感。
就像是看着一只流浪猫猫,挠花了那个总是欺负自己的恶霸的脸。
像是一种同盟般的默契,尽管柏兰刃可能并不知情。
那次全息视频会议。 当时,柏兰刃正在汇报关于降本增效的方案。突然间,她的声音断了,激光笔掉在了桌上,整个人面色潮红,眼神涣散,像是得了某种突发性疾病。
视频那头的其他主管面面相觑,有人疑惑,有人担忧。
但萧镜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