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闻,皱着小鼻子:“姐姐,闻着是挺香的,可是……苦的呀?”他显然对苦味不太感兴趣。
吴道时这时从书案抽屉里取出一个用厚布包裹的长条状物品,递给吴树:“你的。美国造的马牌撸子,柯尔特1903,稳当,后坐力也合适你现下练手。从今日起,每日午后,加练一小时拆卸组装和瞄准。枪是利器,也是凶器,要敬畏,更要精通。明白吗?”
吴树接过那沉甸甸的布包,打开,露出一支保养得锃亮的柯尔特手枪,比他姐姐那支勃朗宁要大上一圈,是标准的军统配置。他小脸立刻绷紧了,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郑重,用力点头:“明白了,大哥!我一定认真练!”
吴灼看着弟弟稚嫩却故作严肃的脸庞,心中微酸,又有些好笑。她拿起手摇磨豆机,对吴树说:“来,姐姐教你怎么磨豆子。就算不喜欢喝,学学怎么摆弄也是好的。”
书房里,炭火噼啪,咖啡的余香未散。兄妹叁人,围绕着咖啡的苦香与手枪的冷硬,度过了一个独特的小年兼生辰。窗外的细雪依旧无声飘落,覆盖着古老的北平城。屋内,一种混合着温情、担忧、期许与未雨绸缪的复杂氛围,在咖啡因与火药味之间,缓缓流淌。一九叁四年的冬天,就这样在咖啡与枪的意象中,悄然铺陈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