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无奈的笑意。
吴道时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炭火映在他深邃的墨色眼眸里,跳跃着两点暖光。他伸出手,不是拿枪,而是从自己军装上衣口袋里,取出一个同样小巧的、以柔软鹿皮缝制的枪套,设计巧妙,可挂在腰带内侧或藏在腋下,隐蔽性极佳。然后,他拿起吴灼手中的勃朗宁手枪,动作利落地将其装入枪套,系好搭扣,递还给她。
“收好。”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 吴灼接过枪套,指尖能感受到鹿皮的柔软和手枪坚硬的轮廓。她看着兄长空荡荡的手——那杯她泡的、他评价了“苦”而后又接受了添加羊奶的咖啡,还静静放在书案上,冒着微弱的热气。
她没有说谢谢,只是将枪套小心地收进斗篷内袋里,贴身处传来一丝凉意。然后,她像是想起什么,又从油纸包里拿出另一罐未开封的爪哇咖啡,推到吴道时面前。
“这罐……留给小树吧。他正是贪睡的年纪,早上起来读书,或许用得着。”她轻声说,“虽然……他肯定嫌苦。”
吴道时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他颔首:“他有分寸。”他顿了顿,补充道,“他的礼,我另备了。一支马牌撸子(注:指柯尔特m1903型手枪,军统常用配枪),让他熟悉器械,也学点防身的本事。”
正说着,书房门被轻轻敲响。十二岁的吴树探进头来,穿着厚厚的棉袍,小脸被暖气熏得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孩童的期待和一丝对兄长的敬畏。“大哥,姐姐,小年好。”
“进来吧,树哥儿。”吴灼笑着招手。
吴树乖巧地走进来,先给吴道时行了礼,然后眼巴巴地看着书案上的东西。
吴灼将那小罐爪哇咖啡推到他面前,柔声道:“小树,姐姐送你个小年礼。这是咖啡豆,磨碎了用热水冲了喝,能提神。不过……有点苦,你尝尝看喜不喜欢?”
吴树好奇地拿起罐子看了看,又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