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栖玉已在祠堂门前跪下,面朝堂中,恭敬叩首,「女君,奴想为贺将军上香。」
明羽气极反笑,不知他哪来的胆子,竟敢在贺家祖祠面前如此胡来,当即开口斥道:「你一个奴才,也敢妄想……」
话未说完,堂中传来一声淡淡女声,清冷中却压不住疲惫,「进来吧。」
温栖玉不顾明羽铁青的脸色,缓缓步入祠堂。点香、奠酒、上香,一气呵成,举止沉静而庄严。
「罪奴温栖玉,代祖母罪臣温苳,向贺家二十八口冤魂谢罪。」
他伏地,额头重重叩响,叁声响头如石落地。
贺南云终于睁开眼,目光如烛火般清亮而冷淡。
「温太傅之责,与你何干?」她声音不疾不徐,却如细刃挑开伤痂。
说到底,温太傅的过错,不过是愚忠与盲信。
「因为我姓温……」温栖玉低声,似将这两字当作无可推辞的罪。
贺南云唇角勾起,笑意却冷淡,她自案下取出一块新牌位,轻轻放上。
「贺氏行五南云之灵位。」
烛影摇曳,至此贺家二十九口,俱已齐整。 她眼神疏淡,语气却带着几分讥誚,「下月初八,是我二十五生辰。你若真心,届时再来上香吧,连我一併祭了。」言毕,她似笑非笑,神色懨懨,转身欲出祠堂。
「女君定是长命百岁。」温栖玉咬着唇。
贺南云没有回头,衣袂拂过门槛,步履寂静。温栖玉心头一紧,不及多思,立刻快步跟上。
温栖玉看得出来,她此刻心绪极坏,甚至可以说是糟糕透顶。明明身子羸弱,步伐却急促得异常,彷彿那方才久坐的祖祠里藏着什么令她恐惧的东西,她正迫不及待要逃开。
他不懂她心中所思,但看着那纤细背影在烛火残影中越走越远,他胸口却涌起一股迫切。想追上她,想知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