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梢和眼睫。我抬手,用纤长白皙的手指将它们轻轻别到耳后,指尖触碰到自己微凉的耳廓。这个女性化的、不经意的动作,让我自己都微微愣了一下。
最终,我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微微发凉,吸入肺腑,却似乎给了沉滞的胸腔一点新鲜的氧气和力量。我鼓起残存的、或许还属于“周宇”那份直面过去的勇气,迈开了脚步。穿着平底运动鞋的脚踩在光滑的人行道地砖上,步伐起初有些迟疑,随即变得坚定。我推开那扇贴着磨砂装饰膜、印着简约logo的玻璃门。
“叮铃——”
门楣上悬挂的铜制风铃发出清脆悦耳的一声轻响,如同敲在心上。
店内比从外面看起来更显宽敞通透,装潢是时下流行的简约原木风,浅色的木制桌椅,搭配着米白色的墙面和暖色调的软装——鹅黄的抱枕、嫩绿的桌布边缘,温馨而不失格调,给人一种放松舒适的感觉。柔和的、似有若无的轻音乐如涓涓细流淌在空气里,巧妙地掩盖了街市的嘈杂。空气里混合着现磨咖啡豆醇厚的焦香、新鲜牛奶的甜润,以及各种水果切开的清甜气息,交织成一种令人安心的、属于“小店”的独特味道。下午时分,客流不算高峰,顾客三三两两地分散在靠窗洒满阳光或角落幽静的位置上。有的对着笔记本电脑眉头微蹙地敲打,有的与同伴低声交谈,脸上带着闲适的笑意,都在享受一段属于自己的、悠闲静谧的午后时光。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怦怦,怦怦,清晰可闻。眼睛却像是拥有了自己的意志,快速而仔细地在店内扫视,掠过每一张陌生的面孔,搜寻着那个深埋于记忆底层的轮廓。
很快,几乎没费什么力气,我的目光便如同被磁石吸引,牢牢地锁定在了吧台后方那个正在低头忙碌的熟悉身影上。
是前妻。
她背对着门口,正专注地操作着一台半自动咖啡机。深色的店员围裙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