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担忧,以及一丝我从未听过的、属于弱势者面对粗暴威胁时的畏惧。她大概一辈子老实本分,从未接触过如此赤裸、如此粗暴直接的催债方式,那种来自陌生人的恶意和逼迫,让她惊慌失措。
我神色安静地听着,脸上努力维持着没有太多表情的平静面具,但心里却早已翻起了惊涛骇浪,五脏六腑都像被一只冰冷无情的手紧紧攥住、用力拧绞成一团,痛得我几乎要蜷缩起来。我能清晰地想象出母亲接到那种充满威胁和侮辱的电话时,是怎样的一副手足无措、心惊胆战、甚至可能红了眼眶的模样。这画面,比任何冰冷的催收短信、比任何对我自身的逼迫,都更让我感到万箭穿心般的刺痛和深入骨髓的羞愧!是我,是我这个不孝的、变成这副鬼样子的“儿子”,把这种糟心事引到了她平静的生活里!
我没有立刻回答母亲的询问,甚至没有从喉咙里发出一个安慰的音节,只是默默地、直接挂断了电话。我需要一点空间,哪怕只是几秒钟,来压下喉头涌上的剧烈哽咽和脑中一片空白的混乱。我将手机丢在一边,仿佛那是个烫手山芋,双手捂住脸,深深地、连续地、用力地呼吸了好几口气,胸腔剧烈起伏,试图将那股翻腾的情绪压下去。冰凉的指尖触碰到自己温热的脸颊和湿润的眼角。我还没想好该怎么回复,怎么编织一个谎言来解释这复杂的一切,怎么安抚她受惊的心。
稍微平复了一下几乎要失控的呼吸和心跳,我重新拿起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我苍白的脸。我先给母亲的微信发了一条消息,用尽量平稳、甚至带着点轻松语气的文字写道:“妈,我刚在开一个很重要的会,不方便接电话。几分钟后我给你打过去详细说,别担心,没事的。”我需要争取一点时间,哪怕是几分钟,来编造一个暂时能安抚住母亲、让她不那么恐慌的理由。同时,一个决定在心底变得无比清晰和坚定:必须立刻动身,今天下午就回家。这件事,还有我自身这个巨大的秘密,必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