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声,大概走了几步后就换成了软底拖鞋的窸窣声。脚步声在客厅中央停留了片刻,似乎是在放东西或短暂的交谈,然后那声音转向,最终,在我卧室正对面的那扇房门口——也就是江云翼现在住的那间由书房改造的卧室门口——停了下来。接着,江云翼刻意压低了、但在这万籁俱寂的夜晚依然清晰可辨、如同耳语般的声音,隐隐约约地、断断续续地飘了进来:
“……嗯,对,我大学好兄弟,梅羽,你知道的,以前跟你提过。他妹妹……最近来这边实习,暂时没找到合适的住处,人生地不熟的。我这正好有空房间,就让她先住着了,互相有个照应。我把原来我睡的那间主卧给她了,自己把之前那个小书房收拾出来,简单布置了一下,改成了卧室,空间反而还宽敞些,也挺好。你原来的那些衣服和行李,我都给你仔细挪到新卧室的衣柜里了,都收拾好了,你看看还缺什么不。”
我躺在冰冷的黑暗里,听到这番流畅而“合理”的介绍,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带着浓浓自嘲意味的弧度,心中暗笑,却感觉那笑意比哭还苦涩。这说辞,倒是编得挺周全,天衣无缝,合情合理。把我这个与他有着最复杂纠葛的“当事人”,直接降格成了他“好兄弟”的“妹妹”,还顺手安了个“来实习”的纯洁名头,彻底撇清了我们之间任何可能的暧昧联想。而我,这个“妹妹”,此刻正穿着睡衣,躺在他曾经睡过的床上,心脏因为他刚才那些话而微微刺痛。
过了一小会儿,我听到对面房门似乎被推开的声音,但门并没有立刻关上,留着一道缝隙。我心中一动,像是被某种隐秘的冲动驱使,悄悄地从床上坐起,冰凉的丝绸睡裙滑落肩头。我赤着那双纤白如玉、足弓优美的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像一只在暗夜中潜行的猫,无声无息地挪到门边。我将滚烫的脸颊轻轻贴在冰凉光滑的门板上,那冷意让我打了个激灵。耳朵极力对准那道细微的门缝,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