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走了?怪你你就不去美国了?”
他问我:“美国有什么好的?” 我问他:“我有什么好的?”
他收起手机,没回音了。片刻后,我的手机响了。我拍拍裤子上的灰,和严誉成说:“我出去抽根菸,不会很快回来,你走吧。”
我从病房走了。我拿出手机,看到电话是范范打来的,我接了。范范说她现在一个人,在天河广场那边找灵感。我走到医院门口,点菸,抽菸。范范又说她一点灵感都找不到,只觉得很无聊。我看着天空,慢慢抽菸,慢慢吐菸圈。一根菸抽完,她在电话里说她好想我。
二十分鐘后,我在天河广场见到了范范。
范范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个观音像,上下身是切开的,头的位置只剩一个窟窿。她站在观音像里,头从窟窿里探出来,看着远处。风吹起她羽毛一样的头发,还吹起了贴在观音像上的一张纸,那上面印着一行大字:拥抱免费,合影十元。
范范看到我,露出笑容,大声嚷嚷着:“支持微信或者支付宝转账!”
她做什么我都不奇怪。我曾亲眼见过她穿着她妈妈的高跟鞋,在没有保安的停车场里跳恰恰,她跳一下,灯就亮一下。她还在自己家的垃圾桶上画老虎,在动物园的老虎笼前画垃圾桶。她给我画过好多老虎,给严誉成画过好多垃圾桶,她和我们说她不会画别的东西,只会画老虎和垃圾桶,但我们都觉得她就是天生的诗人,天生的艺术家。
我笑笑,范范看着我,疑惑了:“我骗你的钱,你笑什么?”
我说:“想你画的垃圾桶了。”
范范盯着我,眼珠转了转,说:“你没事吧?”
范范一乐,情绪又很亢奋了:“那你和我合张影嘛!这一次就为你破例!不收钱了!”
我笑着摇头:“算了。”
说老实话,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通体蓝色的观音像,蓝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