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同一个世界里的人。
如果把我的一生也拍成电影,我想一个镜头就够了。镜头的开始,无非是我拿着一把椅子,走进一个空房间,然后放下椅子,坐上去,一直坐在那里,坐到老,坐到死。
严誉成问我想看什么,我吃了口西瓜,说:“随便,都可以。”
他知道的,我本来就怎样都行,怎样都好。我不仅对电影是这样,在床上的时候更是这样。他想用什么姿势就用什么姿势,我从不发表任何意见,我也从不在乎性爱的主导权到底掌握在谁的手上,他应该比谁都清楚。
他握着遥控器,犹豫一阵,最终点开了毫无新意的《雨中曲》。我很早以前就看过,所以这次看得很不认真,边吃西瓜边玩手机。严誉成倒看得很投入,吉恩·凯利在雨里抱着路灯唱歌的时候,他竟然掉下两滴眼泪。
当时电影里唱到的那一句是:i’m ready for love.
好巧不巧,我记得那句歌词的旋律。这么多年一直都记得。
这个问题属于没话找话,明知故问了。他明明亲眼看到我才翻开这本书,才看了没多少页。
严誉成在我边上说:“这个男人最后很可怜的,妻子背叛了他,不见他,生了病一个人去世。他最好的朋友也背叛了他,不联系他,不和他见面。后来过了很多年,他已经很老了,没办法报復任何人,只能永远活在自己的回忆里,做他妻子的丈夫,做他朋友的朋友。”
他不止没话找话,明知故问了,他简直无事生非。我深吸一口气,把书合上了。我说:“你不能离我远点吗?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烦,很讨厌?”
我把书放到了沙发的一角,侧过脸看严誉成。他的背明显僵了下,绷成了一条直线,似乎还没适应我很烦他的这个事实。一阵后,他开口了:“你也很讨厌。”
说完,严誉成彻底偃旗息鼓,没声了。我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