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度也蛮好的,反正他说完我就不生气了。” 我们全笑了,全都笑出声音,只有小春没笑,但是陈哥没往他的方向看。陈哥笑着抽菸,笑着说:“那天他教了我《四季之歌》,还和我说了很多话,抱怨我们那个地方总是不下雪,抱怨我们那个地方没有冬天,我说我没看过雪,他说他可以回小樽,用瓶子装一点雪给我看看。
“后来他真的回去了。回到了有缆车,有运河,很远,很北的地方。”
我听得一阵口乾舌燥,想喝水,却发现右手根本动不了。我一看,严誉成的手在桌子底下抓着我,抓得很紧。我瞥了瞥他,明白了,在陈哥讲完这个故事之前,他的烟也早就抽完了,于是陪他听故事的对象就从一根香菸变成了我。他胆怯,懦弱,不仅没有安全感,还怕一个人听故事。他明明有爱人的能力,也得到过很多的爱,他还怕什么呢?他怕没有人可以爱?怕没有人爱他吗?
这些都不是我该好奇的。毕竟在他眼里,我和一支香菸没有区别。
我试着挣了挣严誉成的手,却挣不开,只好换了隻手去拿水杯。我一时口渴,喝水喝得太急,陈哥看着我,递给我一瓶啤酒。我正琢磨着要不要接过那瓶酒,严誉成用力抓了下我的手,把我抓得很痛。我忍不住抽了口气,皱着眉头看他。
陈哥问我:“不喝吗?”
我摇头,笑笑:“我戒酒了。”
严誉成的手臂放松下来,就势放开了我。我把手肘放到桌子上,活动着手腕,听到严誉成问了句:“那个人现在回来了吗?”
陈哥摇头:“没有。”陈哥说,“他没回来过,我也没见过小樽的雪。但是很奇怪,我总是梦到他。”
他说:“我梦到学校里的一棵树,我们坐在那棵树下面说话,做作业。我还梦到我们骑车去看铁轨,火车开过去,有人隔着窗户衝我们招手。
“还有几次,我梦到学校放暑假,他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