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严誉成点点头,和我往楼下走。到一楼时,雨停了,他清了清嗓子,迟迟才说:“一个人,在没有任何通讯设备的情况下,走着走着迷路了,又找不到方向,应该怎么办?”
严誉成问:“为什么找妈?”
“不是都说母子之间存在某种心灵感应吗?”我说,“你在心里喊一喊你妈的名字,她感应到了就会来找你的。”
严誉成沉默了阵,说:“如果一个人找不到妈,又该怎么办?”
我从他的话里听出不对劲了。我看着他:“怎么了?你妈不见了?她不是演员吗?在街上打听打听肯定有人见过的吧?怎么会找不到?”
严誉成抽了口气,看着地上说:“真的有很多人认识她吗?”
“天鹅剧团这些年还是很火的吧?在国内到处都有演出。”
严誉成看着我说:“你看过她的演出吗?”
我摇头。他说:“我看过她的演出,就一次,那次的演出叫《迦南》,讲的是亚伯拉罕得到了上帝的考验,上帝要他带着祭品,去摩利亚山上祭祀。”
我抓抓眉毛,说:“这有什么好演的?这不是很普通的故事?”
“不普通。”严誉成说,“上帝想要的祭品是亚伯拉罕唯一的儿子。”
我们走出大楼了,严誉成在一棵树下停住,从口袋里摸出菸盒和打火机,低着头点菸,抽菸。
他有一个习惯,抽菸只抽进口烟。一般是万宝路,三五,大卫杜夫,偶尔也抽七星,圣罗兰。可是无论什么牌子,他只买白色菸盒的那一款。他绝对有强迫症。
前不久,我坐他的大切诺基去吃饭,路上渴了,想喝水,他说他去买,就在路边停了车,走去了一家便利店。我下车抽菸,回微信,玩问答游戏。十多分鐘过去,我抬头往便利店里看,他还在收银台前排队,一手拿着矿泉水,一手拿着盒白色的七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