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又不是她……”
阳光有些刺眼了。我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说:“我要上楼吃饭了。”
严誉成的头更低了,目光也低,落到了面前的地上。他看着地上的菸头,说:“她发洩完,冷静了,又抱住我说,幸好你没长成你爸那个样子,你很懂事,他根本不近人情。她还说,我知道你心软,看不得别人受委屈,再说妈妈又不是别人,你会站在妈妈这边的,对不对?”
他抬起头,很认真地看我,很认真地说:“我很爱他们,但是我可能没办法像他们爱我一样地爱,我没办法给他们一模一样的爱……我很累。”
我挠了挠太阳穴,给他提建议:“很累的话可以泡个温泉,再做个精油spa。” 我说完,严誉成靠了过来,忽然抱住我,先是手臂环住我的肩膀,后来又把头埋在我颈边,整个人都靠在了我身上。
我忽然不知道我该说些什么,该些做什么了。如果是路天寧,如果是他爱的那些人,这时候应该会说些安慰他的话,然后一下一下抚摸他的背,动作温柔又轻缓。可我算什么角色呢?我不爱他,他不爱我,他和我说这些事只是因为他不想对其他人示弱,更不想在其他人面前丢脸。我和那些人不一样,他根本不在乎我怎么看他,我只是他发洩情绪的一个树洞,一个垃圾桶。
我不想说那些话,也不想做那些事,我只要站着就行了。
严誉成的声音又飘进我的耳朵。我发现他的声音变轻了,嗓子竟然有些乾哑。他说:“爱一个人怎么会这么累呢?”
我笑笑:“这就是你爱很多人的藉口吗?”
严誉成安静了,还是抱着我,靠着我,我还是站着,等着。我不知道我在等什么,只是眼前一下出现了很多人。我认得出来,这些都是我的客人,都叫过我的快递。他们心情不好的时候,我会解开他们的皮带,含住他们,舔他们,直到他们释放出来,不再烦恼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