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严誉成没回音了,眼睛望向别处,菸也不抽了。片刻后,他扔了香菸,抬起皮鞋碾了碾,一缕烟从地面升起,又散开。他说:“你有时候很奇怪你知道吗?”
我附和道:“可能是有点。”
“你的那些前男友都怎么忍你的?”
严誉成看着我,凝视着我,目不转睛,看上去很想得到一个答案似的。
我说:“我不知道。”我看他,“你没问过路天寧?”
严誉成咬了咬牙,眼睛一下瞪得老大:“神经病才问他这个。”
我耸耸肩膀,不知道说什么了,一隻蝴蝶擦过我的胳膊,从我眼前飞了过去,飞进边上的树丛,接着一隻狸花猫窜了出来,跑得很快。
我抬头看天色,天很晴。六月才过了一半,没想到延京已经有蝴蝶了。
良久,严誉成抹了把脸,深深吸进一口气,低低地说着话:“昨天我爸打电话给我,叫我去香港见他,我答应了。结果我妈半夜来到我住的地方,缠着我,叫我不要去香港,不要见我爸,不要走。”他顿了顿,“她说她只有我了。”
我想说,做人要懂得知足。你还有爸可以见,有妈上门缠着你,你看看那些战乱地区的孤儿,他们什么都没有。
可我没说。不知道为什么,我想说的话爬不出我的喉咙,全堵在了我的胸口。我抓抓胳膊,转移了话题:“你吃过了?”
严誉成低下了头:“她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接我爸的电话,我问她为什么不能接,她说,你爸从结婚开始,一年就只回两次家,哪怕人回来了,也只知道冷着一张脸讲电话。你好好想想,我们分居多久了,这么多年他管过你,管过我吗?我说,他很忙。她说,忙不是理由。她还说,你不要在我面前替他说话,你又不是不知道是这些年都是谁在照顾你,是谁把你养这么大的。”他摸着眉毛嘀咕,“可是照顾我的一直是家里的阿姨